云深

安定埋首排球少年(HQ)
影山飛雄缺乏症末期患者。
主食影山受,及影本命,歡迎同好交流!
PC版首圖來自id=45718562(其實繪師是影及XD

【FHQ/及影】bull's eye(3)

chapter1

chapter2


日向一边挥出手中的利刃一边嚷嚷着:「总觉得遇上的怪物越来越弱了,有点没意思啊。」看着已经倒地的怪物,橘棕色的双瞳透着几分无聊。

「是我们变强,这带的怪物大概就这个程度。」孤爪接话。

「原来是我们变......啊那边还有一只漏网之鱼!」日向眼尖看见树林中一闪而过的黑影,立刻拔腿追过去。「等一下!别擅自脱队啊呆子!」影山一喊,大家连忙跟上已经消失的身影。

「人呢?」岩泉环顾四周,没看见日向的踪迹。青根指了指十一点钟方向的洞穴。「洞穴吗?那我们去看看。」一行人刚到洞口,就传出日向吶喊着:「痛痛痛痛痛──」大家连忙冲进去,昏暗中只见日向独自蹲在地上揉着头。

「还好吗?」孤爪蹲下身察看。「你追的怪物呢?跑了?」影山逡巡了一圈,没发现怪物和任何打斗的痕迹。「它突然穿过墙后就不见了。」日向指着墙,就是因为追的太专心,才会没有注意到前方是一堵墙而猛然撞上。

「这堵墙有点奇怪。」研磨用杖发出亮光,手指摩娑着岩壁上难以辨识的文字。其他人也跟着凑近,岩泉和影山见状互递眼神,这文字他们俩很熟悉,鬼画符般的形体,正是魔族文字,但昏暗的光线及细小的文字让他们看不清内容。

「青根你试试墙能不能打穿。」青根朝日向点头后,飞踢了一脚正要接续时被岩泉拦住。「还是别轻举妄动吧?这么做有点冒险。」日向歪着头,目光炯炯的看着岩泉,「我们出来就是要冒险啊。」

目的不同的岩泉被日向这一堵,霎时间想不出话反驳,只能拧眉不再多说。青根连打带踢好几下,墙壁除了出现些微的裂缝外没有任何动静。「没什么效用,我们还是折回原路比较好。」影山抓着弓箭的手不自觉收紧,些微裂缝中逼来巨大压迫让他有些喘不过气。

「我试试。」青根闻言退开,孤爪口中喃喃咒语,手杖凝聚微光,随着孤爪闭眼语速越来越急迫,刺眼白光如藤缠绕杖上蔓生,咒语煞然收住,「──退后!」猫眼一睁挥出持杖的手,强光成柱直击岩壁,退开的众人被光刺得看不清景像,只能任由崩落的碎石袭身。

尘埃落定,睁眼就是一条阴暗的路在眼前延展。

「哇啊,没想到这里会有路耶!」日向惊呼:「那我们就走这条路吧,虽然阴暗但给人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!」孤爪和青根点头,影山和岩泉面有难色但没有多表示意见。

「那我们就走吧。」日向神采奕奕的环顾周遭,「说不定这条路可以通到魔领之地!话说我们踏上旅途应该已经有一年了吧?居然还没见到魔王,这个魔领之地真是远得要命啊……」

间接造成路途远得要命的岩泉和影山,心虚的假装研究刚踏上的土地。孤爪凝视前方不见尽头的道路小声说:「这是一条不平静的路。」

「有什么关系,这样我们才会越来越强啊,听说魔王强得很变态!」

「无关乎能力强不强,那家伙本身就是个变态。」岩泉吐槽后默默叹了口气,他开始觉得有些事就算刻意阻止还是会发生,大概是冥冥之中就被注定──他只能希冀那家伙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
蒙灰的阳光,萎靡的绿地,混浊的水源,遍地的昏暗让初次踏上魔地的日向、孤爪、青根特别不安。「不用担心,这里除了魔兽比一般的难应付外,和外地没什么两样。虽然这边魔气浓厚,但依你们现在的体魄,在这里适应个几天后,就没什么大问题了。」岩泉略提魔地的状况安抚大家的情绪。

「所以岩泉对这边很熟吧?」日向问。「大概八成,魔领之地很大,我也没把握全都走过。」

「八成也够了,这段时间要多麻烦──咦?影山你怎么了?」日向拔高音调,神色紧张的看着靠树大口喘气,全身颤抖不止的影山。岩泉立刻过去扶着影山坐下,神色严峻的盯着不断冒冷汗的人。

「及川做了什么?」

从小在这里长大的人,不该有这种反应,而且还如此严重。

「我、没……事。」影山惨白着一张脸偷偷蜷起右手。「你嘴硬什么!都已经这么严重了!」日向火大的喊着,踏上旅程后影山是他第一个遇上的伙伴,他从来没见过好强的影山这么凄惨的模样。

岩泉抄起影山蜷曲的右手扳开,影山想阻止却完全没有力气,只能任由掌心被摊开流泻出暗红微光。

「这是……?」除了影山外,众人看清散发光源的印记后都愣了一下。

影山掌中是一个眨眼吐舌的Q版大头像。

「这是大王弄的?他有事吗?」

日向被这个反差的冲击弄得一时间忘了原本在关切影山。「他一直都很有事!」岩泉深呼吸压下想揍魔的情绪,猛然想起这个印记的作用,不等他人反应,直接将影山打横抱,飞速折回原路奔出洞穴。

其他人跟着离开阴郁之地,刚出洞一时间被阳光刺得看不清,缓过来后立刻围到倚树的影山身旁,不解的看着岩泉执剑,在影山掌心的印记上割出十字。

印记不再发光,十字裂口漫出一股黑气,却执拗的攀在缝边不流出。岩泉凝神,从指间放射出紫黑光丝聚结成倒钩,一眨眼间黑气已萦绕上,他用力抽开手,一大团黑气随钩抽离掌心,灵魂似乎也要随之被钩出的痛感,让影山连喊叫都无力。

「你早就知道会这样了。」岩泉语带肯定的声线饱含怒意。

岩泉一连串的动作中,眼神没有一瞬离开影山的脸庞。他清楚的看见,痛苦的神色中没有突遇变故的惊慌,只有接受的坦然。影山逸开眼神不搭理的姿态,终于惹他忍不住挥拳。

青根拦下了岩泉的拳头。

「岩、岩、岩泉你别冲动,先跟我们解释一下那个是什么吧?」日向硬着头皮询问,除了真心想知道缘由外,他也很担心虚弱状态下的影山,可能会被盛怒的战士打死。

岩泉啧了一声,在心里暗咒一个两个都是这么麻烦又让人火大的家伙,偏偏他又做不到弃之不顾。收拾了一下心绪,他开口:「那是只有魔王能给予的魔之印记,魔族中皆以得此印记为殊荣,且此印记能吸取魔气,十分有利于能力的提升。」

「这不是很好吗?那为什么影山........」没抓住重点的日向语气中满是困惑,现下的影山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糟糕。

「因为影山是人而非魔,人的身体对魔气有拒斥反应,严重的话,或许有致命的危險。是这样吧?」孤爪说出自己的推论,飘向岩泉的眼神得到了肯定的响应。

「影山你早就知道身上有这种鬼东西,那你还跟来干嘛!」日向面色凝重地盯着影山,他还记得刚踏上征讨魔王的路途时,偶遇倒在路边的影山,影山清醒后得知他要去打魔王时,黯淡无彩的钴蓝瞳孔蓦地放射出光芒。

「我要、打…….败他,我要得到……解、释,我.……」影山气硬的扯出声音,说到尾声时喉头一甜,不受控制的喷出一口黑血。

影山眼前的景色散布黑点,此刻他想着──果然,还是不行吗?成为被驱者后,不管我以什么身份,终生都不能再进入魔宫了吗?做的真绝啊及川前辈。但是,你不是真的想让我死吧…….

他又想起第一次再踏上魔领之地,魔气顺着印记潜入体内横冲直撞,似乎是发现这并非适合寄宿的躯体,随即转为侵略的钻骨、蚀心再到噬人──我早该死的吧?亲身体验这种历程无数次,身体越来越残破不堪,却没有一次真正葬送性命。最接近死亡的那一次,清醒后他再也看不到前往魔地的路,而是遇上了日向翔阳,带着执念再度启程。

及川前辈我要打败你,我要从你口中得到解释,我想见你。

好想见你。

已成偏执的执念,终究难以抵御眼前不断增生的黑点,伙伴们在耳边的焦急叫喊声远去,影山深深的沉入黑暗之中。



比起阳光,影山飞雄更习惯黑暗。

自幼生长于阴暗的魔地,他从来不晓得黑暗为何令人惧怕,即使部下叛乱,身为首领的他因此被牵连入狱,第一次踏进湿冷无光,伸手不见五指的地牢,他对黑暗仍无所畏惧。

直到审判之日。

他被迫跪在台阶下,丝毫不在意其他魔对他的窃窃私语甚至是公开指责,他直率的双眼盯着坐在王座上的及川。那魔一手托腮,另一手把玩酒杯,双腿交叉着,一派随意的模样,彷佛参加的只是个简单惬意的宴会,而不是定夺生死的审判。

那时的他误以为,是因为仰望的姿态,才会显得从小伴他长大的魔,看起来是如此遥不可及。时间不断流逝,吵闹声此起彼落,他没有做任何辩解,也觉得不必辩解,根本就没有做的事,何必自清?再者,他相信及川会相信他。

「也是呢,叛变可不是什么小事啊。」过了许久,魔王搁下手中的酒杯开口。棕红的瞳转来,他才赫然发现在这之前,位居高位的魔没有看他任何一眼。这个认知让他有点心慌。

「那,放逐吧。」

魔王的神色及语气如谈论天气般随意,让在场所有的魔一时间拿不准魔王这句话,究竟是个玩笑还是胁迫。

所有的魔看着魔王步下台阶,抓起神智已经恍惚的影山的右手,咏唱一段难以辨认的咒语,随即一个印记在影山的右掌中心成型,空气中弥漫一股刺鼻焦味。

曾被烙印的魔,循着气味勾起那剜肉般疼痛的回忆,即使烙印仪式是公开进行的荣耀,但他们在接受这个相当是勋章的印记时,还是顾不得众魔在场发出嚎叫。而现在跪地的那个人,仅是紧扭着眉,却无声接受这场酷刑。

这样的人,果然留不得。好几个魔互递了神色。

「听我解释......」影山气若游丝的说着,手颤颤的抓上及川的披风一角,已转身要回位的及川脚步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
「哈啊──」魔王打了一个夸张的大哈欠,揉去双眼眼角泛出的泪花。「以后不要这么早开庭啦,是想趁机累死魔王吗?剩下的就交给你们处理,本王要回去补个三天三夜的眠,除非有勇者攻入,不然谁都不准来烦。」

魔王伸伸懒腰,径直离开审判厅,再也没有看跪地的人一眼。

没有魔知道,他们嚷着很累的魔王离开后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,而是转向隔壁影山飞雄的房间,整只魔瘫在床上,整整三天三夜没有入眠。

影山极为讶异,自己居然能意识清晰的忆起被驱逐的场景。离宫一年多来,他以为这些记忆已经被疼痛抹煞,大概是潜意识作祟,在魔宫的记忆总是朦朦胧胧模模糊糊,他始终想不清记不明,如今记忆却像被擦洗过般的清晰。

他想起年幼时,及川会陪他睡觉,还会讲有很多可怕魔兽的床边故事,但被岩泉痛打一顿过后,那些魔兽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他想起年幼时,及川让他坐在腿上,环着他握住他拿着羽毛的手,一笔一划的教他写字。虽然长大后发现当时的习字本最初的内容凈是些奇怪的语句──小飞雄是笨蛋、及川魔王是万魔迷、小岩是我妈吗?诸如此类。

他想起年幼时,及川抓着他持弓的手瞄准靶心,但箭射出后却连靶都没打中。回荡在耳际的是一连串的笑声,以及一句:「小飞雄射箭真是烂的要命。」

他想起进入青春期后,及川被攻入的勇者击伤,恢复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还要长,他拿着药汤站在门外不断敲门,敲到手都浮现瘀青,及川始终没有开门。

他想起被拒之门外后,及川开始明显拒斥他的存在,但他被成群失控的魔兽袭击险些丧命,一睁眼就看见及川焦急的神色。

他想起被魔兽攻击后,及川因为他不论进食再多的药汤,伤势迟迟不见起色甚至还每况愈下而大发雷霆。他却觉得这样挺好,至少及川会陪在他身旁不再回避他。

最后他想起被架出审判厅时,目光中及川潇洒离去的背影,第一次体会到深不见底的失望就是黑暗。

影山用力撑开厚重的眼皮,从树叶间隙散落的阳光,不是他所熟悉的那种蒙灰的光线。

这次还是没有死,太好了。

影山悄悄的松了口气,焦急却艰难的转动颈肩,发现视线所及没有任何人的踪迹,一股苦涩感渐次涌上。

──我又被抛弃了。

算了,事情都这样了,被伙伴抛弃这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事吗?就算只有我一人,也要再进去魔领之地,去问为什么要抛下我的原因......

浑沌的脑袋正盘算着往后该如何独自行动,突来一声:「醒了?」一张刚毅的脸庞入目,脑袋中还没反应过来是谁,啪达的脚步奔去又奔回,「喝。」影山依指令沿着叶缘饮水,清凉感让他的脑袋恢复运作,认出眼前的人是岩泉。

「岩泉前、辈,你们怎么、没有抛下、我?」语带喑哑与不顺的问着,神色凈是困惑,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还有人在这。

「因为我们是『伙伴』啊。」岩泉揉揉影山的黑发。

钴蓝瞳孔倏忽放大,心跳声杂乱响起。日向总是说着:「我们是伙伴。」他也接受伙伴这个词,但心里终究因为那个魔而没有认同这个词,如今这个词却无比的撼动他的心思。

「你昏迷了三天,身上的魔气我在第一时间勾出了多数,剩下的青根找了药草替你驱除,虽然不能百分百的退去魔气,但已经不至于让你的身体损伤。另外,青根用兽皮缝制手套,考虑可能会影响手部的敏锐度造成射箭不便,特意做成露指式,孤爪在上面施加了光属性抵御魔气,虽然不知道能撑多久,但总归可以试试。」

影山听完这一连串的说明,有些承受不了波波袭来的暖意,股股麻感在他身上荡漾开来,奇异的体验让他不适却又舍不得抽离,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
岩泉盯着影山沉声说道:「影山你仔细听着,虽然及川将你养大,但这不代表你的人生必须绕着他团团转,不代表你的人生中只有他。你有自己的人生......」

「影山醒了?」高昂的音调打断岩泉未完的话语,岩泉和影山一齐转向声音的来源,跃动的橘发在艳阳下折射出光辉。孤爪和青根闻言跟上日向的脚步跑了过来,围蹲看着靠坐在树干上的影山。

影山逡巡过每个人的脸庞,虽然伙伴们脸上还有几分忧心,但更显见的是欣喜。伙伴啊……他在心里反复咀嚼这个词,右掌心刺痛了一下,他蜷起指头收进戴着手套的掌,闭上眼睛迎来黑暗,但眼皮还是可以感知道光的存在。

他睁眼,又一次的轮过每个人的脸庞,审慎郑重的开口:「对不起,还有谢谢。」

除了岩泉外,其他闻言惊愕,完全没料到高傲又有孤行倾向的影山会这么说。

「岩泉,是不是你在把那一大团黑黑的东西钩出来时,钩到什么不该钩的东西!影山居然会道歉和说谢谢,肯定是被钩坏了!」日向惊恐的大叫。孤爪大致猜到是岩泉说了些什么,才会导致影山的转变,但日向这番言论还是让他和青根有些止不住上扬的嘴角。

「呆子,我要揍你!」

真诚的告白换来如此回应,让影山恼羞,但他的体力还不足以支持他起身扁人,仅能继续呆坐原地休息。围在身边的人散去后,他仰头瞇眼看着树叶隙间。

他第一次体会到──阳光,如此美好。

to be continued

下一章及川魔王上線,但我估計他的網速不給力,可能要試很久才能上線。其實我覺得停在這裡就END挺好的,乾脆去拔掉及川的網路線吧。

及川:你拔啊,我還有wifi可以用(瀟灑掏出手機)


長期寫短篇的人,每次更這篇就是四五千字起跳實在有些捱不住,一篇短篇我都未必能寫到這個數字......心好累,下一更不要寫這麼長了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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