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深

安定埋首排球少年(HQ)
影山飛雄缺乏症末期患者。
主食影山受,及影本命
PC版首圖來自id=58880070

【及影】劍鞘(上)

#架空,随心所欲的四不像背景,含少量宫影
#亲妈突然变态(认真.jpg),慎入
#受星生日快乐!(没脸在标题打上飞雄生贺……)




00

天下名器,剑鞘也。



01

捷报破开战火连天,军功晋身的及川得以回首都喘息。

何奈战场处处都是。朝他逼近的金褐发色在艳阳下特别碍眼。

「及川前辈,恭喜你『终于』熬出头了。」

「谢谢。」及川挂起微笑,「我会注意别为了『出风头』而受伤。」他有意无意地瞟向宫侑因伤退下前线的手。

「呵呵,」宫侑不甚在意地活动已痊愈的手,爽朗的笑颜掩不住暗讽。「如果不是我受伤,哪轮得到次等的人上场。说起来,及川前辈还真该谢谢我。」


及川气得牙痒——这场战役确实是他顶替宫侑率领军队——,面上仍维持得体笑容。

「重要的是取得胜利,再说了,无能之人可不会全身而退。」

及川承认在技术层面略逊宫侑一筹,但他的指挥、协调能力,以及谋略相当出色,上级对这点赞誉有加,也正是看中这点,才不思量派宫侑的双胞胎前去替代。及川盯着宫侑,想起另一个喊他前辈的人。

同样技巧绝佳,同样锋芒毕露,却乖巧许多。至少不那么欠揍。

思绪飘回年少时,那个总执着地追在身后缠着他传授剑法的臭小鬼。他畏惧那与生俱来的天赋,畏惧一席之地被夺取,他始终未教授一招一式,仅在离开师门时,把用剑交给臭小鬼,约定若有一战之时,必定击得落花流水。

他以为不论天涯海角,影山都会追过来。

然而探听到的消息,却是影山所在的小队集体逃兵,至今下落不明。

其中必有跷蹊。

拥有力量、才能、贪恋胜利,比别人更具压倒性,根本是为战而生,全天下最不可能逃兵的人非影山莫属。尤其,他难以言喻地极为肯定,影山不会失约。

及川恍神时,宫侑收起剑拔弩张的姿态,转而聊起首都近年的变化。

及川心不在焉地听过几句,意欲找借口告辞,宫侑突然换上一副玩味的神色。

「及川前辈不妨前去风月楼,一尝天下名器的滋味。征战那么久,也该好好泄泄火了。」宫侑笑得暧昧,「不会让你失望的。」

及川草率应对,松懈下来的他,满脑子只想探寻臭小鬼的踪迹。



02

战火号角随时可能吹响,及川压下亲回的念头,遣人至东北家乡打听消息,甚至用尽手上人脉,依旧音讯全无。

直性情的人劝着,他要找的人,不是已死就是逃到国外,别再白费力气。

他回,那家伙不可能逃走,如果真有什么万一,他也要见到尸骨。

尽管他认为,顽强如影山不会是死神优先下手对象。但轻飘说出尸骨二字,仍沉重地压在心上。

也有人问,影山之于他,是什么人?

情同家人?义似至交?恩重如山?恨若死敌?

世上最引人牵挂,无非爱恨情仇。

及川沉吟。尽管将之视为必须击败的敌人,但从未设想置于死地。

或许曾经近于恨,恨影山身上有着他不具备的天赋,但岩泉的头锤似光,驱散笼罩的昏暗。此后他越发坦然,不再执着自身没有的东西,转而挖掘探寻自身的优势,将其发扬光大。

最后仅仅回答,只是个自大狂妄又不可爱的臭小鬼。

他第一次意识到,他的执着比起影山,不遑多让。



03

战间的喘息,似是弥补战时紧绷至没有余裕另做他想,以致如今一呼一吸都萦绕在那人身上。实际上,他们相处的时间也不过一年半载,影山消失的时日,理应稀释、淡化在时光之流,然而他总是不自觉地默念他的名。

飞雄、飞雄、飞雄……

意欲投入全副心思找寻,但总有难以推托之事。

立下的功劳越多,奉承、巴结也随之攀升。结识权势是巩固的必须,交际应酬在所难免。

这段时日,有关天下名器的言论不断入耳。他讶异夺下这番「盛名」的角色,竟非风姿绰约的美女,而是名之为鞘的俊男。

尽管好男色在这个时代并不为人避讳。

据说鞘的剑法极为出色,一个月公开舞剑两次,剑光寒人彻骨的同时也热人沸血,最终融为奔腾的欲望。

有言道:鞘受尽天下之剑,不负名器之声。

下流些的传闻,直言走后门更销魂,只有亲自体验才能尝出箇中滋味。

半是公事半是好奇,及川应下前往风月楼的邀约。

不料,踏破铁鞋无觅处。

那抹他年少时浓得化不开的阴影,此时此刻站在台上,灯火聚焦。



04

早该想到的。

世间有几人的剑法能誉为极为出色?只是不愿多做联想。

心高如飞雄,怎么可能屈他人之下?然而事实摆在眼前,不由人否认。

不复当年圆润稚气,岁月将影山的脸庞刻得凌厉中带着清致,长开的四肢精实略显单薄。

一袭轻薄白衣,腰系玄带,襟敞春光。

墨蓝眼眸目空一切。

站定,单手持剑,鼓音落下,影山随之起舞。

起初鼓声长而悠远,身如蝶翩飞;后鼓点转急,躯若蛟龙翻腾;腕圜似戏凤,剑穗回旋;剑光如电如火,招招狂风暴雨,式式雷霆万钧,震得全场颤栗,血性沸腾。

不似舞剑,似武剑,更似斗剑。

困兽犹斗般。

飞雄,没用的。凭那把未开锋的剑,你能战胜什么?

重音敲下休止符,台上的人没回敬一片掌声,傲然下台。

及川不得不承认,影山尽管沦落仍使得一手好剑,刺得他心疼。



05

灯火摇曳,一室暧暧。

跪坐在身前的影山低眉垂眼,似温顺,实为目中无人。

理智上,及川打从心里佩服风月楼楼主,将影山的特色发挥得淋漓尽致。

一个极为成功的商品。

舞剑时一身纯白素衣,让人想染上属于自己颜色;接客时一袭绀色娟质和服,深蓝的冷沉,让人迫不及待想撕开外衣,逼出内里热烈狂乱的一面。

重中之重是征服感。

无论刀光剑影有多凌厉,终究只能任人亵玩。

他缓缓挑起影山的下巴,那双深海般却空洞的双眸,四目交接时霎时卷起滔天巨浪,情绪争先恐后地流倾。

「小飞雄好久不见,你『长大』了呢,很有精神地在当着『剑鞘』嘛。」

及川笑着,极尽讽刺之能事。



06

「抱歉,但是你活该。」

那是影山昏迷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。再醒时,他已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。

金发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,用白纸黑字红印告诉他,他的同伴已经将他卖给了风月楼。纸上载明的金额,比他这辈子的三餐,都吃心爱的咖喱猪肉加温泉蛋还贵上许多。

当时他还没意识到落入困境,第一时间焦急地询问他那把不离身的剑的下落——那把及川给他的剑。浑然不知他的急切,已经成为要胁的筹码。

「丢了。」楼主凉凉地说着,满意地看着听见这个回答后,拼命挣开身上绳索的影山。 「骗你的。只要你肯在这里好好工作,达到我满意的程度,就还给你。」没说的是,就算不肯,他有得是手段逼人首肯。

楼主命人拿出影山的剑。

「你的回答呢?」

近在咫尺的剑,影山咬牙说好。

涉世未深的他不知道,所谓的工作,是供人一夜风流。



07

到底做错了什么,同伴才会这样出卖?

只是想早一点追上及川的脚步,但囿于团体制,要整体都出色才会被提拔,只有他一人优秀是不够的。他要求同伴出招再快一点、剑风再凌厉一点、动作要到位、想要晋身就听他的。

殊不知,同伴对他的不满一点一滴的累积,终究滴水穿石。

「像你这么心高气傲的家伙,身为你的同伴真辛苦。」楼主高高在上地说着,俯视双手被反绑,迫跪在台阶下的影山。 「不给点教训不行啊。」

楼主皮笑肉不笑地下令惩罚意图逃跑的影山。旁人协力将影山握拳的指撑开,一针针戳着一指指脆弱的甲肉,绵密的痛不亚刀剜,疼得他想挣脱却反被重重压制,疼得他直抽气,浑身颤抖。

然而不代表就此学乖。

他一而再,再而三的试图逃跑。以他的身手,搭配天时地利,仍有机会逃脱。

每每败在从楼主房间夺回剑。

面对桀傲不驯的影山,楼主终于找出最有用的惩戒。

命人折断影山的手指,一根根地折。

「手指断了,就算拿回剑,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吧?」

影山痛得血色尽失,楼主的话仿佛飘在空中,他费劲才听清。

他想说,那把剑在身边即是意义。但已疼到无力张嘴。

「这样吧,听说你嗜剑如命,如果你不再逃跑,就准许你有练剑的时间和空间。但是,假若有下次,就砍了你的手。反正只要后面能用,凭你的姿色,想必客人也不会太介意断掌这点瑕疵。」

从此之后,成了一只困兽。


08

剑鞘的用途,在于保护刀刃。

「以后你的名字就是鞘。」

影山失去名字的那一天,从楼主手中取回他的剑鞘。

那把剑鞘成了心灵寄托,成了牵制手段。

成了最锐利的剑。



09

日复一日,接受各式待客之道的知识及调教。

隐密的快感从疼痛中吐丝,结成罗捕欲望的网。

身体变得不能自制,失控得令人害怕。

「是具很能取悦客人的身体。」楼主评价着。 「这可是件值得高兴的事。往后你的客人越多,存钱的速度越快,就能越早脱离这里。」楼主强化先前影山询问他何时能离开的说词,隐去另一种可能性——赎身。

影山的表情从厌恶变成忍耐。

楼主推了推眼镜,起初他以为影山是个棘手的家伙,后来发现尽管态度不佳,但实际上是个笨蛋,单纯得单蠢。自尊心高加上好胜心强,稍做煽动就主动跳入陷阱。认真的性格,即使是不喜欢的事也会尽力完成。

增值空间大,操作得宜可预见未来商机。

楼主盘算着初夜权,已经可以提上日程。



10

藉由公开舞剑炒热场子,初夜权的得标价格,比预期来得多。

楼主告知初夜日期时,影山藏不住表情的脸,显现逃跑意念攀到最高点。 「逃走的话,那把剑你永远都找不回来。」楼主威胁着。

只是一把剑而已,丢了就算了。

这样的想法在脑中回旋一次,就化为一只箭矢。

犹记初入师门,他看见及川灵活的剑法,以为自己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。后来才发现,厉害的是那个人,张扬却不失内敛;美中透着力度;偏锋走似正箭——令人目眩神迷。但他始终不懂,那个会笑着指导其他后辈的人,为什么独独不肯教他一招一式。

他只能将及川使剑的身影刻入眼底,不知不觉铭上了心。

那一年相处的记忆是一本翻阅太多次的日记,纸张在岁月间膨胀,厚成生命中最重的书。

怎么可能丢弃。那是及川前辈唯一给我的东西。

影山紧紧拥着怀中的剑鞘,万箭穿成死心。



11

初夜当晚,影山忐忑难安,七上八下,死死地盯着地板。

「飞雄,好久不见。」

影山愣了一下,才想起来,他的名字是飞雄,不是鞘。他惊愕地抬起眼,辨认眼前一身飒爽军装,迟疑地喊出人名。

「宫前辈?」

「果然是飞雄啊,我没认错!」

宫侑语气亢奋,像叼着球开心摇尾的狗,期待一场游戏。宫侑和影山相识于全国性的剑道营队,影山在风月楼初次亮相时,他怀疑怎么会有长得如此相像之人,莫非和他一样是双胞胎?而且剑法如此犀利,怎么会出现在欢场?基于种种疑问和好奇,他凭着少年得志和丰厚家底,成功标下初夜权。

「飞雄怎么会在这里?」宫侑问着,不敢置信当初被誉为天才的少年,居然沦落至此。

「宫前辈认识及川前辈吗?」

两个问句同时撞在一起,影山急于得到答案,完全没理会宫侑的问句。

「及川?你说那个能力不怎样,却还是被派上战场的及川?」宫侑嗤之以鼻。他刚因手伤从前线退下,本以为接替位置的人会是双胞胎,没想到半途杀出一个及川突然上位,夺走宫家能再更上一层的机会。

「及川前辈上战场了?」影山来不及驳斥能力不怎样的说词,忧喜参半的关切脱口而出。 「及川前辈他……」

「飞雄啊,」宫侑欺近影山,温热的气息令影山打了个寒颤。 「你知道我是来干嘛的吧?」宫侑原本觉得就算什么都不做,单纯叙个旧也好,但是影山接二连三地提起眼中钉,十分令人不快。

宫侑用擒拿术架住想逃离的影山——让擅长武术的宫侑得标,是楼主防范影山突然作乱的手段之一——,趁着影山尚未从腿骨被踢击的疼痛中缓过来,一举将人压制在地。影山仍挣扎着,两人滚成一团厮斗,渐渐地,他开始使不上力气。

两人紊乱的气息交缠。落居下风的影山浑身发热,腰间系带松脱,敞露久不经晒的皮肤泛着红潮,惹得宫侑也跟着口干舌燥。宫侑舔唇,露出阴沉的笑说着:「让我来好好教教你,在这种时候提到别的男人的名字,可是大忌。」

那晚,影山反抗的话语,全成了模糊不清的呻吟。



TBC

构想来自和 @啊郡 聊了一下这张图的背景设定,然后灵感大神就来撞门了。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起心动念把门户都撞坏,屋漏偏逢连夜雨,近期三次元不顺到爆炸(苦笑)。但是真的好喜歡名器梗啊!硬是把原本想寫該寫的都擱置了……


虽然亲妈突然变态成媽媽桑,甚至是容嬤嬤(有尽量淡写了……),但我还是很爱很爱很爱小飞雄,尤其在很累的时候更有感了!谢谢古馆老师创造了飞雄,谢谢飞雄成为我的精神支柱,亲爱的生日快乐!希望还能和你一起渡过好多好多个生日~有空再補甜甜的上來!

這篇的語感和以前不太一樣,加上久沒寫了手生,文感不順請見諒。至于下篇(应该不会突然出现中篇啦……),明天继续努力!其实我还没想好该怎么收尾……希望不会太失控orz沒寫過架空好忐忑啊啊啊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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